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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学亦教亦政亦官亦神童——华南理工大学网络教育学院院长罗毅

-- 2013-5-5 --

亦学亦教亦政亦官亦神童
     
陈萌/
罗毅   华南理工大学网络教育学院院长
 
 
    午后的太阳正好,风有些凉。罗毅从楼梯上来,步履稳健,目光沉静。开门、落座,寒喧,甫一开始,客气中似乎有些隐隐的警惕和生分。“我以前接受过不少采访,媒体曾对我有些误解,还有报纸记者****过我”,罗所言的是当年的尘封往事,如今身为华南理工大学网络教育学院院长的他,2006年时因学位纠纷成为媒体焦点。
 
    彼时的往事早已烟消云散,不到半个小时,罗毅逐渐打开了话匣子,这位1968出生于江西南昌刚逾40岁的年轻院长背后,一个清晰的成长轨迹逐渐浮现、清晰——在北航学的是固体力学,从本科一直读到博士,后作为专才引进,在华工船海系(现为交通学院)工作,曾担任船海系结构实验室主任、船海教研室副主任、力学实验中心主任等职。1999年调任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副处长,2006年5月调任华工网院院长。
 
    诸多身份在罗毅身上,如此完美与和谐地交织在一起——学者、教授、主任和院长,此外还有一个不太提起但曾甚为显赫的身份——神童——罗13岁考入北航,在诸多少年大学生成为当代“伤仲永”的时代悲剧背后,罗毅的成长轨迹无疑成为一个难以复制的经典案例。
 
神童
 
    “我4岁时就在当地影响很大,也就是所谓的神童吧。”1992年已从北航博士毕业的罗毅,当时只有24岁,这是很多人差不多本科毕业的年龄。谈及当年的神童经历,罗毅似乎有些羞涩,然则在话语深处,骨子里依然是自信而非庆幸。
 
    罗毅神童的发轫和萌芽是在4岁。当时罗毅6岁已上小学一年级的姐姐做数学题,有道“3+5+?”的问题,罗的父母怎么教姐姐都不明白,而他在旁边脱口而出“8”。父母当时开始意识到,罗毅的智力发育较早,身为老大学生的父母,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起他起来。罗毅的心算超级厉害,4位数*4位数的心算题,很快就能脱口而出。
 
    1974年罗毅6岁时开始读书,第一次数学考试,就是满分100分,第二名只拿到了60分,为此老师让全班重考。后来上到三年级时,因为各项成绩特别突出,学校和父母考虑让罗毅跳级,准备从三年级直接跳到五年级。然而刚在四年级上了不到一个月的罗毅,在当时南昌二中校长的鼓励下,直接跳了两级,9岁就上了初一,跟11岁的姐姐一个班了。
 
    和很多只是智力超前发育的神童不同,罗毅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。“我从小就喜欢运动,小学一年级时就差点上了江西南昌省体校。”罗毅认为自己从小还算是个能耐住寂寞的人,虽然和大多数小孩子一样贪玩。“当时学武术,主要是长拳和棍之类的,一开始也就是感兴趣,但真能坚持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虽然最后没有成家。”
 
    罗的叙述语气波澜不惊,似乎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仿佛这个神童的往事,只是江湖的一个传说。除了运动和武术,罗毅也很爱绘画,“小学时还得过江西省优秀学生奖,可惜没有坚持下来。
 
    虽然上了初中之后,罗毅的武术和绘画训练暂告一段落。但在学业方面的潜力,仍有很大的挖掘空间。一开始罗毅并不算顺利。“刚进初中时,刚好赶上摸底考试,我数学才考了11分。”尽管对一个直接从小学三年级跳到初一的学生来说,不能如此苛刻。
 
    “我最有信心的数学竟然考的这么差,当时很羞愧,于是开始了恶补。”结果到初一年末,罗毅的综合成绩已在全年级600多人中,排名第五。
 
    当时南昌二中的校长依然鼓励罗毅跳级,说还有很大的潜力。于是从初一直接跳到初三。“但是一开始上初三不太适应,因为初二的物理和几何没有学过,于是再次开始恶补,效果还是很明显,考高中时过了重点线,尽管是刚刚过。”
 
    罗毅后来上的就是教育部在全国重点联系的30所中学之一南昌二中——前身是创建于1901年心远中学,与天津南开、长沙明德同为当时中国三大私立名校之一。中国近代思想先驱严复,与心远创始人熊育钖过从甚密,互致信函一百余通,亲为商讨办学大计,推荐教师,撰写校歌,题写校校训“勤朴肃毅”,始订于1914年,沿用至今。
 
    11岁已上高一的罗毅开始了走读生涯,对其独立生活能力开始了更大的考验。“我父母所在的工厂在南昌市郊区,到市区来回要一个多小时,当时是住在市区别人家里走读。”
 
    因为贪玩和年龄小,罗毅高中生活一开始并不太适应,生活不太能自理,“缝被子把自己都缝了进去,去食堂打饭经常洒了一身。”成绩也并不突出,经常只在30和40名之间,当时老师也经常摇头,说“这孩子有些可惜了。”
 
    罗毅属于那种的一定程度能融会贯通的人,“到了高二下半期,我好像一下子开窍了,参加中学数学选拔赛,考了第一。”于是罗毅开始士气冲天。成绩一下子就提了起来,很多课程仿佛一下子都明白了。
 
    “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开窍吧,毕竟当时我年龄也比较小,很多同龄人还是很贪玩的年龄。”罗毅回忆起自己当时也是孩子气十足,“当时还是很喜欢表现的,因为年龄小嘛,才13岁啥也不懂,老师提问时,争着站起来举手。”
 
    高考的成绩出来来,罗毅全班第四,分数一开始公布说比重点线高20多分,后来加了20分。“原来是政治分数统计错了,少给我算了20分。”罗笑着回忆说,“这要归功于我后排的同学,当时他的政治很好,结果分数不及格,于是去查分,我俩的考卷在一起,结果也查出来我的分数也少算了。”罗的这位同学,如今已是南昌市市委常委。
 
大学
 
    “不过大学选择上北航,也还有一段故事呢。”罗毅当时的分数除了中科大不够外(但年龄小),别的大学可以随便选,然而清华不能选专业。当时北航民航学院院长到南昌招生,找到罗毅的父亲,说成绩只要上了重点线就要。“父母都是老牌的大学生,对北航是很仰慕,其力学专业出了不少科学家。”于是罗毅的大学生涯开始了。
 
    一直在北航从本科读到博士毕业的罗毅,对北航的感情可谓是非常深厚。直到如今,罗毅依然非常怀念在北航的求学生涯。“北航的学业基础深厚,专业基础非常扎实,对以后的工作非常有用,包括我后来一开始搞学术,也是受益匪浅。”
 
    当时罗毅的导师是资深院士高镇同,高老是江西都昌人,1928年11月15日生。北航退休教授,我国著名的结构疲劳专家、中科院院士(学部委员)。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、二等奖、三等奖共四项,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一项,部级奖励九项。主要论著有:《疲劳统计学》、《疲劳可靠性》等六部,在国际国内发表论文80余篇。曾任首届亚太地区材料与结构强度委员会主席、第4届亚太地区强度评价会议主席,第4届国际疲劳会议技术委员等。
 
    “高老和我是老乡,但在学术方面,对我要求很严”,罗毅非常感叹“高老这批当年院系调整从清华过来的老教授,理论基础和实践结合得非常好,尤其是比较深入浅出,跟博士讲课和与基层的技术人员交流,都能讲的很好。”
 
    “高老在学业和做人方面,都给我了很大的启发。高老非常全面,不是学究型,对我的印象也很深,因为年龄小嘛。”尽管从北航毕业已17年,罗毅每年都会回母校看看,尤其是看望一下自己的导师。“北航的学术风气非常淳朴,扎实,可能和其从军事院校转制过来有关,管理也非常严格。”
 
    在罗毅的生命刻下印迹的,有两所大学,除了北航就是华工。对于如今所在的华工,罗毅认为其创业方面很强,而自己的母校北航在创新方面很有成效。“当时研究生都非常醉心于科研。”
 
    罗毅首次和高镇同院士联合署名发表论文是在1994年,当年《机械强度》第16卷第3期上,发表了罗毅为第一作者的论文《疲劳寿命可靠性分析模型》,基于寿命失效准则:使用寿命≥疲劳寿命,建立一种直接基于疲劳寿命分布的可靠性分析模型。并从理论上证明了该模型与应力-强度可靠性干涉模型的一致性。在业内引起了较大反响,至今论文仍被多次引述。
 
    罗毅感叹说,高老最大的贡献之一,就是建立了“疲劳统计学”分支学科。其创新内容如随机疲劳/断裂载荷谱的编制、随机加速试验谱、疲劳性能测试和数据处理、随机耐久性设计原则等分别优于国外相应的通用方法。解决了长期悬而未决的疲劳强度概率分布问题;提出了二维动态应力-强度干涉模型和二维动态断裂干涉模型,均属国际首创。建成一现代化结构可靠性寿命评定的专家系统,已成功地用于歼击机、客机、运输机等20个型号的结构定寿和延寿,保证了飞行安全。
 
    在高老的影响下,罗毅后来还发表了多篇论文。比如在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》上和黄培彦联合署名发表的《裂纹扩展寿命安全可靠性分析模型研究》,和黄培彦、费斌军联合署名发表的《高温受弯构件表面裂纹疲劳扩展寿命预测》,均产生了很大影响。“现在每次回北京见高老,他都非常遗憾,我的学术研究之路没有坚持下去。我不少同学在北航都是博导了。”
 
    罗毅所言自然是谦虚之词。他毕业分配至华工船海系(现为交通学院)工作后,曾担任船海系结构实验室主任、船海教研室副主任、力学实验中心主任等职。曾获得航空航天部科技进步三等奖一项,现为广东省力学学会理事,中国力学学会疲劳与断裂学会成员,《实验力学》期刊编委,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评议专家,国家教育信息化专家,广东省教育厅、交通厅评议专家等,主持和参加各种科研项目二十余项,在统计源(核心期刊)刊物上发表论文三十余篇。
 
    尽管在华工已工作17年,罗毅依然惦念着母校北航的发展,热心北航校友的各项活动。就在2006年9月北航广东校友会改选工作中,还被选为北航广东校友会副会长。
 
院长
 
    “说实话,我真的没有想到如今会成为华工网院的院长,这和我当初给自己设定的学术之路似乎偏差了。”罗毅1992年4月博士毕业,只有24岁的他本来可以顺利留在北京。当时面临几个选择:留校,去北方交大(今为北京交大),或者到中科院继续读博士后。
 
    “和华工结缘也有些阴差阳错。当时主要觉得航空专业在北京受到的限制比较多,不太利于自己发展。华工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。”作为华工当年引进的第一个博士,罗毅一开始走的还是教学科研之路。1992年刚到华工时,是在航海系教书,后来1995年做到了港口与航道教研室副主任,主管教学。
 
    1999年航海系调整为交通学院。刚好赶上换届,罗毅就去了校级的力学实验中心做主任,主抓力学教学和科研。“我陆海空都能搞,土木路桥都比较擅长,自己力学出身,基础比较扎实吧,适应能力也很快。”
 
    然而命运再次发生变化,1999年学院鼓励自己竞选处长,“当时华工博士比较少,自己算是资历不浅,”不过后来没选上,就做了华工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副处长。“当时压力很大,毕竟做科研出身的,后来就逼着自己做,逐渐有了起色,在90年代,一年最多挣过100多万,但过了两年,又觉得没多大意思了。思考着如何再次转型。”
 
    2006年5月调任华工网院,似乎更是有些偶然。华工网院2000年成立,是教育部首批批准实施现代远程教育试点的68所高校之一。自2001春开始招生,7年多来,学院取得了跨越式发展,到2008年春季已有11届近14037名毕业生。
 
    然而华工网院一开始发展并不算顺利。2004年因改制未理顺,2006年又因收费问题,原院长离职。学校于是进行全校选拔。“我可能因为有教授和行政管理的双重背景,于是顺利当选,当时主要忙着处理遗留问题,并开始改革创新,2006和2007年成绩不错,我和北京关系不错,同教育部网络教育组因为文化的熏陶,容易交流吧。”
 
    “但是2006年我刚任职时,面临的可是内忧外患。”罗毅毫不讳言自己当时的艰难处境,2006年因为承诺“普高”本科文凭,却发“成人教育”学位证书,为此学生普遍不满,要求补发普高文凭、退费等。罗毅也一时成为媒体追踪的焦点。
 
    “当时主要是政策有所变化,部门之间未能协调好,因此出了问题。主要因为从2001年开始的网络教育正在逐步规范,而这规范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问题。”为此,罗毅连续跑了10多个办学点,一个一个游说。“过去把全日制的方法照搬到网院不太适合,还调整了教学计划,到了2006年年底,事情终于得以顺利解决。”
 
    自从担任华工网院院长后,罗毅成功地运行“联合共建”办学模式,充分利用社会资源共建网络教育。以资源建设为龙头,重视课程资源建设。以项目立项吸引优秀教师加入网络教育。
 
    同时,以“融入发展促进发展”为理念,以市场定培养,与行业企业合作,为广东经济发展服务。在广东省珠三角规划纲要中,华工网院承担的行政培训计划,取得了高等技术人才培养的资格,得到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中共广东省委书记汪洋的首肯。
 
    2007年,在国家精品课程评选中,网络教育精品课程首次榜上有名。在49门网络精品课程中,华工网院占了3门,成为全报全中的5所高校之一。在罗毅看来,这样的评选结果是多年积累的结果,是对他们“以资源建设为龙头”这一办学思路的高度认可。  
 
    “网络是路,教学平台系统为车,网络课程则是车上装的货,如果没有好货的话顾客肯定不会要,就没有市场。”为此,网络课程资源建设这个核心工程一定要做好。“从网院成立开始我们就非常重视,总共投入是两千万元。目前我们自主开发的课程有215门,相当于一门课程八九万元。”
 
    今年9月24日,由华工副校长邱学青带队,罗毅等一行访问了加拿大圣力嘉应用技术学院(Seneca College for Applied Arts and Technology)。近年来,华工继续教育学院在中外合作办学领域取得了较大进展。目前已与加拿大圣力嘉应用技术学院、新加坡亚太管理学院开展了多项合作项目。
 
    “华工网院目前的发展态势很好,可以说在广东是最好的平台之一了。”罗毅似乎已经很适应了目前的角色,眉宇间依然有些当年的那个神童的聪慧和狡黠,他多位一体身份的顺利转变和融合,亦给自己的人生轨迹烙上一个完美的注脚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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